每每望向自己,都雪亮得好似一柄淬着寒光的尖刀。
顾律弛的肺叶急剧缩张,呼吸彻底乱了方寸。
他眼底有欲。望和压抑翻涌,快要被最原始的本能和不得已的克制逼疯了。
顾律弛望向纪辛算不上安稳的睡颜,不难想象等对方睁开双眼彻底醒来,自己体内那些压制已久的占有和渴求会以何种方式叫嚣着冲破本体的克制,横冲直撞地扑向垂涎已久的人类大肆虐夺。
——连他自己都恨不得将这个本就属于自己的人类永远楔进身体里,吞噬殆尽。
即便以最丑陋卑劣的姿态。
但内心深处的声音迫使男人一度冷静下来:
他的人类,他的妻子太脆弱了。
不止脆弱,还过分狡猾和执着,以致于不久前差点酿成一场大祸。
想到这里,顾律弛绷紧了下颌,容之前纪辛如何欺骗自己又是如何两度在自己眼皮底下用生命作为抗拒砝码的景象在记忆中再现,男人边回想边任手掌骨节捏得’噼啪‘作响鲜血直流,有如自虐一般。
很快,顾律弛死死盯住纪辛轻拧的眉头,陷入沉思。
他在那些并不令人愉快的记忆碎片中发现有一股不容小觑的未知力量两度和自己对抗,而这样隐秘又强大的能量来源似乎并非纪辛本身。
顾律弛垂下眼睑想起初见时放在楼梯口的那只行李箱,眼神幽凉。
——他的妻子身上似乎从一开始就背负许多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