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知道,怪物的告白如此直白、露骨、绝不容抗拒。
恐怖如斯。
仿佛印证他这个奇怪念头的刹那,纪辛感觉到顾律弛掩住自己口鼻的手也逐渐有雾化的趋势,吸入鼻腔的黑雾,诡异的感受将他整个人逼出冷汗,他不由浑身颤栗。
下一秒钟,他听见顾律弛喑哑的声音落下来:“纪辛,和我融合成一体。”
对方的邀请不容打断,男人的眼神执着到近乎疯狂:“呆在我的身体里,成为我的一部分,人类,我将赐予你永不消亡的灵魂。”
纪辛难以置信地睁眼看他,鼻腔却随着他吸入的黑雾越来越多被腥甜的血气充满了。
这是一种并不比溺水轻松多少的压抑和绝望。
在视线彻底被黑雾笼罩之前,他顾不得喊疼,颅内神经便被牵连进顾律弛的回忆里。
准确的说,是祂和‘顾律弛’两者的记忆。
前者的画面不多,大都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和年复一年的飞沙走石。
只有那些或潜伏或嘶吼的血肉状怪物蠢蠢欲动地埋伏在四周,比起对绝对力量的渴望,更多是忌惮。
再后来,纪辛看到了两支潜入沙漠腹地的队伍,考古队为首的那位正是新婚之夜抛弃他的丈夫——货真价实的顾律弛本人。
他并没看清祂获取‘顾律弛’整副身体的过程,似乎是因为这个过程中产生的巨大痛楚模糊了记忆的完整性,但毫无疑问的是,这样的痛苦导致‘顾律弛’作为人类最为浓烈的情感被无可避免地镌刻进祂最终的意识形态里。
在其中,纪辛看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