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威压连内脏都快要紧缩起来,苍白的脸色却因为狂涌的心脏给血泛出不合时宜的浅红,想犹如上了一层薄妆,一双瞳孔却黑亮得惊人。
纪辛强忍不适,冲来人带出一抹惑人的笑:“顾律弛,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对于我占有欲的根源,其实是因为喜欢?”
语毕,不忘用眼睛死死地抓住男人的脸,不肯错过对方一丝一毫的反应。
顾律弛眼底的忍耐显然已经抵达了顶峰。
他紧锁的眉头之下,凌厉的目光似乎变作一把利剑,试图凭空劈开眼前这个渺小人类的头颅一探他的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些什么。
喜欢。
开什么玩笑。
作为远古的神灵,祂的寿命等同于时间本身,祂的力量凌驾于所有生物。
祂配得上在世间肆意掠夺和占有,当得起数万生灵的追随与臣服。
在祂的世界里,只有凭借实力的绝对掌控,又因为无限的寿岁甚至不需要传承和繁衍。
‘喜欢’这种碳基生物出于生命延续本能而催生出来的低劣本能,不会、也绝无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更何况,喜欢的对象还是个人类。
印象中人类百年的生命于自己几乎只是弹指的一瞬。
可当一想到纪辛终将化身成一捧随风轻扬的黄土时,顾律弛的呼吸却加重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在沉闷的寂静中他的情绪如同一阵无形的风暴,裹挟着铺天盖地的怒意和惶恐,在二人之间肆意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