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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乌云压境的过程中,一路朝着东南的方向自顾驶去。

路面越接近树林越不平整,纪辛忍着颠簸一声不吭。

肇事者这么了解他、这么了解他的居住环境——事已至此,他几乎已经猜到了这一切都是谁的手笔,只是他实在无法理解顾律弛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或者说,‘祂’千方百计先是窥视自己又是用付玲玲做引子然后不辞辛劳地将自己带到这个无人问津的小区角落,千万别说这么大费周章只是顾忌与那母子二人的财产纠葛,还是要惩罚付玲玲临走之前的口不择言?

想到这里,纪辛冷笑一声。

连顾律弛本人都没有这么睚眦必报过,更何况

然而,下一秒,纪辛的冷笑僵硬地挂在脸上,目之所及,他看到了历经这么多个世界最最残忍、血腥的怪象——

不久前才照面的母子二人以极其扭曲的姿势被捆绑在两棵和他们身形无差的树上,脸色绛红到近乎发紫的程度,四肢又以极不符合人类习惯的姿势挂在身体上,像是被吹胀到极致又被扎破的长条状气球,一阵风刮过,就险些摇摇欲坠了。

纪辛喉头一紧,他惊觉自己的四肢也在跟着发抖。

余光不小心瞥向二人被枝叶掩住的面部,青年的眼皮突突跳了又跳——

一种强烈的恶心夹杂恐惧感笼上他的心头,叫他一刻也不想多留,只想尽快离开这个犹如人间炼狱一般的场景。

那两棵“树”根本不是树,是活生生从母子二人口中长出来的!

此刻的天空已经阴云密布,一颗颗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向拼命驱使轮椅超小区大门方向逃离的青年。而那棵歪脖子琴叶榕上的鸟窝里也因为突如其来的风雨传出幼鸟嘤嘤的啼叫,全然不知不远处的草丛里,一条通体油亮的青蛇闻声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