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在演戏。
——他还想骗我。
只是男人想不明白,自己那颗心脏为什么还在繁杂地乱跳。
又是这种烦闷躁动的感觉
顾律弛眼底划过一道冷光,察觉到自己留下纪辛的性命似乎是个错误的决定。
他身形和表情的变化都十分突然,在顾律弛双脚落地时,尚存一丝气息的付玲玲瞪大了双眼,惊愕的视线想挪都挪不开。她强忍着呼喊和流泪的冲动,任由心脏狂跳到几乎要炸开,向来涂脂抹粉的脸上已是根须密布,即便这样她那些扭曲至极的恐惧表情仍然被被男人捕捉了个正着。
顾律弛扶了下眉心,侧头瞥了女人一眼,轻蔑得仿佛在看路边濒死的蝼蚁。
他轻捻指尖,付玲玲身上的束缚又紧上几分,浑身肌肉因为喷张的血脉突突鼓动,全身上下,只剩清晰可见的脉搏挣扎着跳动
男人手上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
就在不久之前,他的手掌也曾覆在青年舒展柔韧的脖颈上,到现在指腹仿佛还能感受到纪辛细腻皮肤下温热的、剧烈跳动的、展现出勃勃生机的颈动脉。
顾律弛半垂的眼皮突然掀开,晃出一抹古怪的红光,甚至因为兴奋开始不自抑地频繁吞咽口水:
纪辛那些讨好的、亲昵的、糖衣炮弹一样的行径在脑海中不断翻腾上演,而这一切不过是仗着特殊的身份——自己这副人类躯体名义上的‘妻子’在有恃无恐。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承担过欺骗自己的后果,更没有切身体验过真实的恐惧!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顾律弛眸中极亮,身体逐渐按捺不住微微颤抖着,似乎从头到脚都被一种膨胀到极致的诡异期待撑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