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推开碍眼的儿子,挥舞着手中锋利的长指甲正准备上前撕破那张语出惊人的嘴巴,反在“碰——”的一声巨响之后更为扭曲地痛呼了一声。
纪辛猝不及防关门送客,结果就是付玲玲鼻子里险些被撞歪的假体逼得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颜面尽失的女人生平哪里吃过这种闭门羹,彻底不顾儿子的阻挠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
“姓纪的小瘸子,你给我等着——有我付玲玲在一天,你和你家那个闷葫芦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你特么真当他顾律弛把你当跟葱了?不过是破盖子配破锅,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有本事把他赶出顾家家门,信不信也能让你们都不得好死!”
“有本事就一辈子别开门,不然我叫你们一出门就被撞死!!”
门内的纪辛揉了揉耳朵,等外面的谩骂声彻底停止后才微微侧身,仰头迎向始终一眼不发的男人。说到底,一想到顾律弛从始至终局外人的表现他只觉一口气阻在胸口处,上不去也下不来,沉闷得不像话。
偏对上这人明显懵愣的神情,他那点沉闷的不快又像是随着夏日升腾的温度被蒸发掉。
就在这时,顾律弛的半垂的眼睑倏地掀开,用一种纪辛从未见过的七分冰冷、三分鄙夷的眼神狠狠打量了他一番。
下一秒,青年暴露在领口的莹白脖颈就被那只之前还嵌在他肩头的冰凉手掌掐住了。
纪辛瞳孔猛地放大,大气也不敢出。
危险的气息伴随着顾律弛不可撼动的怒意铺天盖地地砸来,他有理由相信:
已经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