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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青年被明显烫红的手背,顾律弛脑子里的某根弦被扯了一下,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又被瞬间抹平,貌似兴奋地开启发声系统,声音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嘶哑:

“——全吃完了。”

如果纪辛此时回头,并不难发现顾律弛瞳孔正中在一线鲜红和一片浓黑之间不断切换,像是一场不同意识之间的相互争夺,就连眼白都被搅得浑浊不堪。和恐怖电影中某种被夺舍的眼部特写如出一辙。

纪辛:“”

他感觉自己被对方一句话钉在轮椅上,浑身止不住地地开始颤抖,他一想到明明重度芒果过敏,顾律弛还能好端端坐在沙发上看一整晚电视,身上就止不住一阵恶寒。

真切的恐惧再次将他所有的感官放大,他除了脑袋里一个又一个或灵异或恐怖的设想外,耳边回响的还有男人喉结上下滚动,隐忍却显著的吞咽声,貌似所谓的‘全吃完了’并非指蛋糕,而是另外什么纪辛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然而真正印证他猜想的,是用余光瞥见的墙面——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因为晨光被拉长,但无比诡异的是,明明只有一个光源,顾律弛的阴影后面却跟着无数条细长的黑影,它们凭空出现,剧烈蠕动,仿若在顾律弛身后为他织出一对遒劲的黑色肉翅。

怎么看怎么不像人!

纪辛脑子里冒出这样一句总结,一股凉意顿时浸透脊背,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偏偏这时,女人高跟鞋落在地板上锵锵的声音停在门外,待纪辛从疑惑中回神:

墙面上只留下男人的一道侧影,和普通人无异。

纪辛愣了一瞬,心脏却并没有因为疑似幻觉的消失而恢复平稳。

他尽量熨平自己颤抖的声音 ,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面上已经重新换上那副讨好的笑脸,扭头迎向后者,状若无事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