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以往种种,人类的复杂程度似乎远超他的想象。
可那点未见全貌的真实笑容却让他觉得怎么都看不够。
只是越想靠近纪辛,顾律弛就越无法忽略从青年肩头和手腕不住钻进自己鼻腔的刺鼻药味,哪怕在千万年中他已然看淡万物生死,仍觉得纪辛隐没在领口和袖间的那点青紫碍眼——
过了整整一个晚上,伤口的颜色居然丝毫未褪。
想到这里男人面露轻蔑:人类的脆弱程度同样远超自己的想象。
不自觉伸出手指,顾律弛轻捏一下眉心,等他反应过来这种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动作只是身体原主用来缓解烦躁的习惯性动作之后,立即抽离手指,皱起的眉头也随即恢复原样。
即便是这样,感觉胸口被勒住一样的烦躁仍不见好转,顾律弛试图恢复冷静未果,眼底愠色更浓——
为什么?
一次又一次,自己对于眼前这个人类的在乎
似乎过于不同。
纪辛好不容易收敛了笑意,正纳闷顾律弛为什么丝毫不见反应。
心里摸不清男人到底如何作想:莫非,是被自己给恶心到了?
也是,趁他喝醉偷亲这种事,换做谁都会觉得冒犯,更何况这婚本来顾律弛就结得不情不愿的那今天这出,又是为什么呢?
他想不明白。
也许是空荡荡的胃部如实反应出主人精神上的紧张,发出“咕咕”的声响彻底将客厅二人将思绪拉扯回现实。
为缓解尴尬,纪辛顺手给自己接上一杯热水,脸忽然又有点热:“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先去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