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虽然不屑,但饶有兴致地想要和嗜杀的本能转圜。
于是,在纪辛好不容易再次找到理由的时候,桎梏住他的手掌毫无征兆地突然脱离。
青年再次开启双唇,刚要做最后的挣扎。
下一瞬,笼在身上的阴影猛地拔高。
顾律弛像是再多犹豫一秒都会改变决定似的,迈着大步飞快地走向玄关处。
随着“啪——”的关门声响起,纪辛才终于觉得自己悬停的心脏回到了原本属于的地方。只是紧张跳动的节奏等到桌上的饭菜都凉透了才重归正常。
他盯着大门的方向,有一下没一下用餐具敲打餐盘:
今晚的事态走向无论哪一项都有悖与自己的预期,究竟是自己太不了解顾律弛,
还是说,几天不见,顾律弛他彻头彻尾地变了?
只是刚才的杀意并不见得是假。
如果顾律弛真的对自己种种僭越的行为早存杀心,那么自己又要怎样行事才能在二人不得不共处一室的糟心环境中取得自保?
更何况,他们顾家没有一个人是省油的灯。
餐桌上的烛光隐隐绰绰,逐渐显露出油尽灯枯的疲态。
纪辛扶了下额,准备催动轮椅先收拾眼前的一片狼藉。就在他准备躬身去拾取掉落在地的甜品叉时,急吼吼的门铃一下下催动他的耳膜。
“叮咚——叮咚——”
耳朵竖起,直觉告诉纪辛,顾律弛并不会这般火急火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