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
顾律弛仔细地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字眼,仿佛要将这个名词连同面前的青年一起嚼碎。
眼前是属于他的妻子属于他的人类
雨夜奔袭,从进门的一刻,自己就不由自主地被对方眷恋的眼神所挟持。
连空气中弥散的专属于纪辛的气味都让他留恋。
就在刚才,他甚至就快要忍不住舔舐对方残留在自己掌心的吐息。
只是,上述种种,顾律弛并不想承认。
他不想承认自己渴望触碰眼前这种和蝼蚁一样卑微,却远比蝼蚁心思复杂、变幻无常的生物,偏偏每一次靠近又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心神才能抽出一线神智来保持清醒。
对此,顾律弛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就算作为人类,纪辛也太过普通。他甚至还是个残次品——空有一副完整的下肢却完全没有行走能力。如果不是这副身体对纪辛残存的执念,就算把纪辛扔进茫茫人海,自己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即便这个名义上的妻子没有说谎,仅凭这么脆弱卑贱的生命,当得起牵制自己的本能,配得上信手拈来向自己诉说爱意,谈得上成为自己这副身体的伴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