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律弛不是自持沉稳能忍吗?
怎么,自己这块粘人的狗皮膏药准备离开,反倒是舍不得了?
纪辛眸光暗了暗,嘲笑不切实际的揣测。
但他更好奇顾律弛接下来究竟会怎么做:
这么凶……是想要趁机赶人?
还是说,离婚?
总不能吃了他吧?
垂眼沉思之际,青年并没有注意到男人身后贴满利亚格纹壁纸的墙面上细长繁多的黑影正在狂躁难耐地扭动着,仿佛随时都会化作有形的实物腾空而起,冷不丁朝他所在的方向抽去。
暴雨鸣奏出低沉的乐章,就在黑影逐渐显现出本体的瞬间——一道清脆悦耳的电话铃声响起。
顾律弛僵硬地扭动下脖颈,之前还在躁动的满墙黑影像倒放的镜头一样眨眼间缩回到男人高大的背影里。
不久之后,吴初梅女士尖噪的声音再次响起:
“辛辛,妈妈知道你不爱听,但是该说的话还得说。”
“你再是爱顾律弛爱得死去活来,新闻早就拍棺定论这个人死得不能更死了,妈妈不相信你真的要把自己关在那儿守一辈子活寡。”
“儿子,你在听吗?别再说什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气话,就凭咱这张脸现在改嫁也完全来得及——”
不等她继续,电话被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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