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会儿戴着渔夫帽，帽檐压得很低，来医院的人各有各的心事，没人会在意他是谁。

点滴流速较慢，估计至少也得一两个小时才能结束。

裴悠柠睡过一觉，自然不困，她看齐介满脸困意，就让对方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得忙呢。

齐介没推拒，他这会儿确实是困得不行了，再熬下去，指不定直接就躺地上睡着了。

目送齐介离开，裴悠柠转头去看周以桉，他这会儿病恹恹，就像一只小绵羊。

裴悠柠往他那边移动，肩膀往前伸：“周以桉，你要不要靠一会儿。”

周以桉没说话，但可能是发烧的缘故，让他对裴悠柠的防御意识减弱了许多，没多思考就靠到裴悠柠肩膀上。

她用另一只手，哄睡般轻轻拍周以桉的胳膊。

她看不到周以桉的表情，便一直缓缓地拍着。

“裴悠柠。”

“嗯？”

“你似乎变了很多。”

裴悠柠身体一瞬间陷入僵硬，等待了两秒，系统的提示音并没有出现。

她语气干巴地问：“怎么突然这么说？”

周以桉陷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没什么，觉得你这样挺好的。”

“那你是不是没那么讨厌我了？”

周以桉又沉默了。

裴悠柠嘟囔：“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周以桉把帽檐挑高了些，露出眉眼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