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悠柠合了合手掌,看着手中的树叶,心中那股难言的惆怅越发强烈,但她又实在说不上来这股情绪的缘由。
忽然,她听到萧昱珩问她,“想下去走走吗?”
裴悠柠闻言一愣,“我裙摆太大了,不方便。”
她说不方便,而不是不想。
萧昱珩放下后排的升降板,从暗格里拿出一把裁纸刀。
裴悠柠惊了,隐约猜到他要做什么,忙伸手阻拦,“别,这样好像有点疯狂。”
萧昱珩抬眼看她,“疯狂也是人生难得一回的体验,及时满足当下的情绪是很重要的事。”
说着,萧昱珩大致比对了一下长度,用裁纸刀在裴悠柠裙摆的鱼尾附近割出一道口子,随后他双手抓着裙摆,往反方向微微用力。
霎时间,锦帛撕裂,这条美丽却束缚她行走乃至奔跑的礼服变得不再华贵,失去原有价值,但她获得了可以随时下车阔步向前的自由。
这太疯狂……
也太让她心动了……
司机得了萧昱珩授意,把车停在路边。
裴悠柠先行下车,她像以往萧昱珩每一次都会尽到的绅士礼仪那样,弯腰抬手。
萧昱珩微怔,没有多犹豫,就顺着裴悠柠的意思,身份互换地搭上裴悠柠手背。
下车后,萧昱珩脱下外套披在裴悠柠肩上,好让她可以自如行走,不用时刻顾忌胸口是否走光。
他们一起走在树下,漫天飞舞的落叶像是环绕他们表演的舞蹈家。
裴悠柠走了一会儿,脱下高跟鞋,提在手中,所有困住她的羁绊都被彻底清除,裴悠柠笑着一阵小跑,跑着跑着忽然又转过身倒着走路,她不需要回头看路,因为萧昱珩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