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势瞬息万变,直面雷劫,魔宗属下们却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一个接一个陨身了。
但恰好,为应天元争取到了那么一点时间。
他噗通一下倒在灵犀面前,头上玉冠碎裂,赤红的马尾长发披了一身,他抓着土石立时想到了什么,用那只化为白骨的手掌抚摸肚子:
“娘子,孩子,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他那只化为白骨的手转而抓住灵犀的衣裙,连声追问,声音极其恐慌凄厉,
“娘子,你快看看,看看咱们的孩子还在不在!”
他是打算救人,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他没打算直接去死,他以为魔宗的秘宝羽纱能为他挡住天雷,起码挡住半晌片刻。
他的孩子,想起孩子可能会因为他的莽撞举动而有失,应天元又生出了那种肝肠寸断的感觉。
灵犀一手扶着浮屠,一手抓起应天元那条白骨手臂,将他一瞬间带到臂弯。
应天元身上的电流在倒下的那一刻便消解了。这个小魔头也是第一次那么乖巧,眼里冒出雾气,恐慌且不停地在确认孩子的状况。
他原本很讨厌孩子,可这怀胎半年来,孩子与他血肉生长,他待在下三洲院落里,时不时就会抚着肚子和未出世的孩儿说悄悄话,说他对孩子娘的喜欢,他早已把感情寄托在孩子身上。
可是,灵犀顿了一瞬,才说:“没有。圆圆。”
应天元喉咙艰难地一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