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灵犀为何拥有那些神秘莫测的手段,与他沉入幻境的人是她;唤醒他渴求的人是她;作画之人亦是她;她就是他要找寻的人,他早已为她魂牵梦萦,寝食难安。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

当下,鸿照雪再想起曾经灵犀装模作样拿着梅枝舞剑的情景,竟觉得她可爱异常。

灵犀却不再维持这种虚假的平静。她推开鸿照雪的手从榻间坐起,佯装不懂道:

“师兄,你为何带我回来?”

鸿照雪顺着她起身的动作抬眼,想说:我们本就是未婚夫妻。

灵犀早已预判到了他的下一句,抬起有一个细小伤口的指腹,继续说:“天地作证,我与师兄婚契已解,我们理应各自安好。”

她永远知道如何才能使鸿照雪感到锥心之痛,他解除婚契明明也是为了她!如今后悔竟还是因为她。

不是造化弄人。

是她有意捉弄。

相比她棋高一着,鸿照雪宁愿她是妻高一招。

他也装成不懂的模样,恍若没有听到灵犀的话,为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啪地一声,灵犀挥开他的手。

“别装了。”鸿照雪听到她这样说,“你究竟是如何带我回来的?”

鸿照雪知道她真正想问的是什么,有应天元和浮屠在,几人又身处禅门,在爆发了冲突后,他很难带她全身而退。

可他还是把她从禅门带回来了。

她是在担心那两人吗?

鸿照雪看着灵犀,突然说:

“我杀了他们。”

灵犀用“你疯了”的目光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