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从储物袋拿药,又让他放下欲盖弥彰的僧衣。他到底拗不过金师妹这朵霸王花,老实地重新趴在榻上。
灵犀上药时下手没轻没重。
浮屠痛得闷哼了好几声。
“现在知道疼了”灵犀故意放长折磨他的时间,好让他长长记性,况且药膏要揉进皮肉才会见效,“你明明习得护体佛功,被打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保护自己?”
“我之前毕竟是佛子,若我满心偷懒耍滑,岂不是让大家知道毫无代价便能叛出禅门?这实非我所愿。”
浮屠一片赤诚,曾经一心礼佛是真心的;如今蓄发还俗亦是真心,他却不愿败坏禅门名声,好教他人效仿自己。他甘愿受此惩戒,一是告诉大家禅门戒律森严,犯戒者一视同仁,亦表明自己绝不回头的诚心。
浮屠说完,紧接转移话题,
“你是来找我的么,你怎么知道我在此处?”
灵犀张开手指,一只沾着血的纸蝴蝶展露在她掌心。
“纸蝶传情,你也不在传文里告诉我一声。若不是我今日发现纸蝶,又发现上面的血,你又想挨痛多久?”
浮屠:“无碍的。住持师傅顾念着情谊,分三次惩戒我。这已经是最后一次痛了。”
浮屠隐瞒的是,住持师傅分三次惩戒他;
可每一次伤势都要养一个月有余;
刚养好又要接受下一次笞刑,每次负责行刑的都是力大无穷的武僧,原本想要对佛子手下留情。
可谁知浮屠一板一眼地让他们一定要恪尽职守,两名行刑武僧也是个实诚僧,打得毫不手软,直教周围旁观的僧众们看得眼热牙酸。
浮屠行事光明磊落,性情刚柔兼备,曾经负责过小沙弥们的功课,为他们梳理晦涩经文,极有耐心。
小沙弥们便哭着求住持师傅:「住持师傅,可不可以不要打佛子阁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