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元站了小半晌,受惊似地拢了拢头发,指腹把唇瓣搓到泛红。
灵犀送完孩子回来,看到的就是上面一幕。
应天元突然转头问她:“娘子,我是不是变丑啦?”
果然人一闲下来,就会关注平日不会注意到的地方。
灵犀掩上屋门,屈指弹出灵气点亮烛火。在应天元的目光下她将面纱摘下来,火光映着眉宇间的陈旧伤疤,灵犀幽幽问:“你在和我比丑吗?”
应天元觉得两者不一样。
他很想胡搅蛮缠地继续确认自己的容貌,确认灵犀对他的心意。可紧接着发现她手里端着一个小碗,应天元把头凑过去。是羊乳。
灵犀把碗递给他:“这是大娘给咱们的。说你这种情况适合喝羊乳。”
应天元便想到了送回去的小孩,问她:“什么时候能把他再接过来?”
灵犀古怪地停顿一下,小魔头到底是迷上了带孩子的滋味,还是一个人在屋里太寂寞?
应天元想了想,又改口道:“不用接过来,我偶尔过去看看也行。正好就在旁边。”
“隔壁大娘一直没见过你,只道我们是两个女子一起安家。”灵犀于是说,“你想去也可以,但你这发色太显眼了,得先用桑叶汁染染。”
应天元就算潜入城主府都没有改头换面到换掉发色,听灵犀那么一说,立刻歇了去隔壁串门的念头。
可转念一想,他一个人实在待不住,染就染吧。
灵犀怕他一个人在家憋得慌,之后又建议他给未出世的孩子织小衣,正好染完头发可以去跟隔壁大娘学学针织方法。
应天元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穿女装、染黑发、学织衣,日日在家安胎,日暮时分望着院门处等灵犀回来,最多去隔壁串串门。这是应天元过得最安宁的一段时日。
随着小腹逐渐鼓起,肚子变大,应天元开始觉得乏力,去找隔壁大娘都费劲了,也就每天倚在榻间织织小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