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照雪眉梢轻皱,似乎有什么想说的。
可想起她那句“有的是人愿意让我画”,那种心生荆棘的感觉愈发严重,她愿意画别人,可他却不愿意让她画别人。
灵犀流露出一副不耐烦的态度。
她故技重施又要扔笔。
对面的青年突然犹如一尊人偶,开始依言行动。
他最开始的动作有些生疏,可慢慢变得流畅了。
不多时,青年倚在榻间,长发穿梭在亵衣和肌肤间,他双眼紧闭了一会,不知道是不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才仰起头,朦朦胧胧地望了过去。
也是这个时候,灵犀才发现,他右边下眼睑处藏着一小粒不被注意的泪痣。
只有这种角度才能看到。
当曾经的高岭之花,清冷剑修呈现出这种被人观赏的姿态。
灵犀突然发问:“有被别人看过吗?”
他冷淡的嗓音不知为何也变得暗哑了:“什么?”
“你这副模样。”
“……”当然没有。
灵犀是有意那么问的。然后她说:“放松点。你背绷得太紧了,姿势看起来太生硬了。若是觉得冷,我不介意你盖点东西。”
她越那么说,鸿照雪越有种被人凝视的感觉。
以当下这副姿态被人凝视,起初他自然是浑身不自在,可在她随性的态度下,他开始觉得习惯和从容了。
冷倒是不冷,被她多盯几眼,他额角竟都渗出了汗,慢慢不需要勉强自己,自然而然地青筋暴起。
不知灵犀画到了哪里,不过鸿照雪嘴硬了没多久,终究把榻间锦被拉了过来。
“你如今身在何处?”
过了不知多久,灵犀将笔放下,随口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