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搁下茶盏,在桌前站起,双手抱拳:“但有事知会一声,小弟定会义不容辞,快马赶来。”

浮屠觉得巧了,他要说的也是这方面的事。

“同行数月,我视照雪兄与应兄为挚交好友,只是看着两位身体力行地实践所修之道,我却实在惭愧。不如就此别过。”

鸿照雪:“……”

实在是太巧了,他想说的,也与其他两人所述别无二致。

鸿照雪拿剑起身,淡淡道:“但凡有事,照雪亦义不容辞。”

三人一同看向唯一坐在原地的灵犀。

灵犀举茶待酒:“再会。”

于是,说完场面话,不久后四个人东西南北,各奔前程。

灵犀离开茶舍,选了个与三人不同的方向,走了一阵便感觉后面有人跟踪。

她从人少绕到人多的地方。

在她即将消失在人潮中的前一刻,后面的人紧追了几步,再也不敢迟疑地抬声道:

“金师妹……金师妹!”

“你与我说的约定终身,现在、还作数么!”

对方嗓音纯正,急喘的气息带着一丝明显的局促。

灵犀转头。

人潮之外,浮屠用兜帽长袍盖住僧衣与脑袋,双手没再捏着那串佛珠,短睫猛掀,直白大胆地穿过人潮望着她。

隔着人群,灵犀也对他喊道:“虚妄之事,岂能当真?”

浮屠心脏猛地失重。

不久前在城主府他便想问幻境之事,可碍于鸿照雪与应天元在场,实在不好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