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得按住脚步,喊了声:

“兰贵人。”

“少君怎么如此生疏?”兰贵人造作地说,“都是一家人,你合该唤我一声——”卖关子似的停顿一秒,“小爹!”

仆从来往,见这一幕恍如视若无睹。

而一贯嚣张跋扈的,只给旁人找气受,绝不自己吃苦头的应天元,竟然收起了平时尖牙利嘴的作风,仅是冷淡地瞥了一眼兰贵人。

兰贵人且再讲了两句“许久不见,少君身量渐长,话也少了许多”的话,架子端得极足,见少年无论如何不吭声,心里才哼了一声没意思。

他翘起兰花指拢了拢插满簪花的发鬓,本想款款离去。可眼珠咕噜一转,落在了灵犀身上。

“哟。这位是……”

试探的眼神直刺灵犀面纱。

灵犀一直没说话,她被应天元带来祝寿,犯不着回应一个明摆着在找茬的男子。

也是到了这时,应天元挡下兰贵人试图伸向灵犀的手,“我带来的客人,与贵人无关。”

“到了我们不夜宫,就没有无关人士!”

谁知兰贵人直接气势汹汹地喝了一声,

“来人!”

灵犀察觉到应天元浑身的肌肉寸寸绷起,后颈细小的绒毛更是一瞬间炸开,如临大敌般地攥紧她的手。

无法无天的小魔头,竟也有感到“害怕”或“担忧”的时候?

几个虎背熊腰的走狗很快汇聚在兰贵人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