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她从被推出祠堂后一直没反应过来,不如说她从始至终根本没有离开的打算。
咚咚声音响起。
华盈低下头,发现走的时候,李姓妇人身旁的小孩,竟然把拨浪鼓塞到了她手里。
抵达村庄入口,前方是可以彻底离开的道路。
很多外乡人脚步不停地跑出去,华盈却慢慢停了下来。
头顶苍茫星穹,她把手举起来。
木制拨浪鼓两侧涂抹红漆,两条短细的编织绳下缀着两粒黑丸,一摇一摆间,开始咚咚作响。
华盈慢慢低笑起来。
“凭什么。”
她说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说抓我便抓我,说我有仙法我便要有仙法,现在说放我便放我……”
华盈喃喃。
“好没道理的事。”
猛然一转身,华盈一把将拨浪鼓扔到前方,发疯似的怒喊:
“不是恶人庄吗,穷途末路时的良善最可笑了!”
“谁稀罕!”
“你们不是好人,我华盈更不是!”
她抹掉呐喊时从唇边流出的血,衣着单薄地跑回遍布惨叫的村庄。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血从尽头祠堂流至村庄入口,鞋底踩在上面发出一阵怪异的咕哧声。
那伙恶徒手脚麻利,见逼问不出仙法竟直接砍头如切瓜。哪管好人坏人老弱病残。
数柄大刀残酷地划过,赵阿翁身体还僵硬立在原地,手中拐杖的龙头和他头颅便噗通落地,咕噜咕噜撞在华盈的鞋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