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地一声。

殷愿跪在棺木前,开始给蒋神策的棺木一下下磕头。他红着眼睛,挣扎、嘶吼,一口口心头血呕出来也于事无补。

灵犀捧着纯白的蓬莱松,默然望着合拢的棺木,视线仿佛穿过棺门,从蒋神策安静闭合的双眼,看到了他曾经温暖从容的模样。

心道,你予我通天路,常相贺。

我也借来男主的最后一丝气运。

三跪九叩。

还你下一世福同海阔,与天齐寿。

灵犀忽低想起大帅府夫妻房间的那一吻,那个和所有吻都不同的吻,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是因为那个吻不带任何欲。望,只有不舍。

那是她第一次从吻中品味到了不舍。

殷愿磕头到最后,额头一片血肉模糊。

霍显真松了手,目光望向灵犀。

也不如说,所有人都看向他们的殷小姐。

只见一阵清风入室,挽联轻微晃动,棺木前花香四溢。

灵犀怀里的蓬莱松转眼间被吹成漫天的纯白,犹如一阵流雪,星星点点洒落在纯黑棺木上。

像除夕那天的雪。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她低垂眼睫,将剩下半束蓬莱松放在棺木前,同一时刻,也回忆起了墓园的那一幕。

时隔快一年,灵犀终于听清了蒋神策那时说的话。

“不过你倒是很适合埋在这种地方。”她当时环绕墓园四周,和他讨论死后的“住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