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安静地走出店铺一段路,才回头看他,问:“蒋神策呢?”
她知道殷愿性情不定,所以枪击发生时,她已经让丈夫穿上了防弹马甲。
殷愿那一枪正中男人胸膛,他在子弹的冲击力和公馆摇晃中倒下,但绝对不会因枪杀而死。
霍显真却哑然半晌,低下头,艰涩道:“殷小姐,蒋董他……”
“……”
半年后。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从大帅府方向驶来,不多时停在蒋公馆门口。
丁秘书从副驾下车,小跑地打开后座车门时,霍显真站在一旁,适时展开黑伞伞面,遮住灵犀头顶暴烈的日光。
公馆两旁,站着两排身穿黑西装的人。
那是苏世明、王裁缝、托尼姐弟,也有银行经理和各个关系密切的客户,还有即将站过去的丁秘书。
见灵犀下车,有人立刻唤她“统帅”、有人叫“行长”,更多的人小声喊她“殷小姐”。
灵犀推开霍显真的手,后者恍然把黑伞放下。
日光下,她素面朝天,长发束在身后,穿着合身的纯黑西装,捧着一株纯白的蓬莱松走进早已打理妥当的公馆。
视线尽头,公馆客厅,停放着一副黑木棺。
在这半年间,灵犀有时会想,殷大帅明明死了,殷愿也失去了所有依仗,曾经被买通的佣人更不再助纣为虐,为什么蒋神策还是会死呢?
蒋神策那时从昏迷中醒来,笑着劝她,可能得到的太多,老天就会收走一部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