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贴在湿冷的脸颊上,她俯身下去,低着头,双耳只余嗡鸣过后的一片沙沙白噪音。

没有给灵犀辨认的机会,一只冰冷的手掌从后面伸过来,半是温柔半是强制地扼住她的后颈。

把她从丈夫身边拽过去。

“阿姐,阿姐……”殷愿走到她身后,屈膝下蹲,贴着她的脸,声音藏着蜜意般格外轻柔道,“从此以后,再也、再也没人能把我们分开了。”

“再也,没人能把我们分开了。”

他身上带着一股奇异的香气,手指染血,在灵犀后颈的蝴蝶刺青上轻轻摩擦,光洁的地板上折射出蛇类般的冷血双眼。

同一时刻,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

霍显真捂着不断流血的肩膀,单手持枪赶到了蒋公馆。

方才他闪避及时,所以只是肩膀中枪。

看着二楼中的情景,巨大的自责瞬间淹没了他,把枪口对准殷愿,霍显真沙哑地喊:“放开殷小姐!”

像是被这道声音惊醒,灵犀头一次带着暴怒喊了声:

“殷愿!”

绑在腿上枪套里的勃朗宁瞬间滑入掌心,她拉开保险栓到举起枪的过程不超过一秒钟。

殷愿没想到霍显真竟然没死,他立刻转头抬手。

三个人同时举枪,霍显真咬牙叩动扳机,寂静的公馆中轰然响起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声!

鲜血在半空中乍现,还不等看清眼前景象,灵犀后颈一阵湿热,蓦地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