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里有一张照片、一封遗书、一个破旧的银戒指,以及养老所的票据单。

拆开遗书,里面内容有些混乱,应该是殷老夫人意识混乱时的哭诉。

第一句就是:

“儿啊,我想家了。”

灵犀指尖攥紧信件,一行行看下去。

……

十分钟后,灵犀看完殷老夫人的遗书,拿起信件里那张全家福照片。

陈旧的照片上,殷老夫人满头银发,穿着短袄,笑呵呵地坐在太师椅上,殷大帅和殷夫人抱着襁褓中的孩子,一团和气地站在老夫人左右。

遗书里说,养老所的人都说殷老夫人脑子有问题,可从这张照片上来看,对方完全不像是精神有问题的老人。

以至于殷大帅的影像似乎被人常年抚摸,照片的脸庞位置布满磨损,已经辨不清面孔了,看着那块磨损的痕迹,灵犀脑海中响起遗书中的一段话——

“儿子,你好狠的心,把娘送到远隔重洋的地方……

重洋万里,何时才能归家。”

书信不是一天完成的,殷老夫人越到病入膏肓的时期,语序越凌乱。

到了后面,灵犀很难拼凑出完整语句,但那枚小巧的银戒指是当年殷大帅给殷老夫人打造的,所以送银戒归来,代表老夫人想要落叶归根的心愿。

而陈旧的照片上,殷夫人那时还很年轻,抱着襁褓中的孩子,素面朝天难掩殊色。

看完遗书和照片后,灵犀心中疑惑越来越多。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殷夫人早在生产期间撒手人寰,怎么可能抱着一个小孩,和殷大帅母子拍全家福?

灵犀从没来过大帅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