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了一下,他看着灵犀跟润了水似的黑眸,冷不丁道:

“不要哭。”

灵犀眨了眨眼。

“总感觉上次死的时候,有人哭着喊着,吵得我死得不安宁,我很怕看到别人哭。”他笑了笑,很豁达的样子。

灵犀想着他死那天的事,一群人冲到楼上捉奸,确实很吵很闹。

“你放心,我不会哭的。”

“不过你倒很适合埋在这种地方,”她环绕四周,足够安静。

他却说:“不要这里。”

不要这里什么,后来的话,灵犀没能听清。

两人对视间,空气慢慢安静下来,开始祭祖了,蒋神策双眼微闭,似乎在默默祈祷什么。

灵犀觉得她本就不认识蒋神策的祖上,便也没有多少情绪,但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中,她也慢慢闭上了眼,享受这份宁静。

直到鼻尖凉了一下。

她睁开眼。

入冬以来,除夕这天,荔城终于下雪了。

灵犀却不止看到了漫天的流风与雪,还看到了凑得很近的男人。

丈夫的嘴巴在气候中被冻得很红润,似乎要亲她,灵犀用眼神示意——在祖先面前亲吻,是大不敬。

不。在祖先面前亲吻,是让他们看到,儿孙现在过得很好,有一个很好的妻子。

蒋神策轻轻吻去她额头的雪花。

他好像人生中第一次做这种出格的事,亲完便冷不丁拽住灵犀手腕,灵犀本想挣脱,但见这里离开的路,干脆由着他带着自己冒雪奔出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