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阿塔烈身上收回注意力的灵犀,没有看到高个子少年见她不回答了,第一次凑到人群前,那双异于常人的粉色眼瞳在每个人身上都扫了扫,最后落到人群靠边的柯信身上。

柯信专注地盯壁画,像是要把面前的风景画盯出个洞来。

但他没有尹颂对画的感知力,也没有灵犀超出常人的理解能力,肚子里好不容易攒点墨水要文绉绉地对大家拽上一句,就看见了身后的白发少年。

于是变成了:“哎呀妈呀你可吓死我了……”

阿塔烈:“……”

柯信按住心口,大喘气,指着阿塔烈的手指一个劲儿点啊点:“傻大个,谁告诉你凑人能凑这么近的?你知不知道人吓人,能吓死人啊!”

叫傻子多少有点失礼,叫名字柯信又觉得拗口,更何况柯信觉得阿塔烈傻得可以,所以折中给他起了个“傻大个”的外号。

阿塔烈轻声:“不,知道。”

柯信泄气:“要不怎么叫你傻大个呢?听好了,人一吓,就会死,就会——”柯信把舌头往嘴外一瞥,头向后一歪,翻起白眼,“就会这样知道不?”

很形象。

阿塔烈眼神深了深,似乎在进行短暂地思考,然后他点点头,后退一步,表示自己这回知道了。

在少年看来,除了灵犀,这里的每个人胆子都小的可以,明明拥有这么强健的身材——阿塔烈目视穿着外套里面真空直咣当的柯信,在脑海里划掉“强健”二字。

“我想问,你个,问题。”等柯信从惊吓中缓和下来,他说。

傻子也有疑惑?

柯信狐疑地瞄他两眼,嗯嗯着把头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