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廉价,住在狭小的筒子楼隔板房,给别人洗过碗,刷过盘子,对客人陪过笑脸,本来就和一江之隔的香河湾是云泥之别。
光是被大小姐看一眼都应该感恩戴德,更别说在一起了。
所以呢,这难道就是她放弃他的原因?
他听到灵犀接着说:“你父亲肮脏又贪婪,光是想起和这样的人的儿子在一起,我都感到无比反胃——”
不!这些都不是原因!
这些答案他都不满意!
“轰!”
为了喜迎新年,天边冷不丁窜起一簇烟火,在烟火炸开之际徐映光终于抬起头——
“为什么!”他嗓音颤抖又激烈。
天空上飘起了雪花,这个冬天也终于下雪了,冰冰凉凉地落在徐映光的脸上,他眼神固执又尖锐,像是如果灵犀不给他一个合适的答案他就不会罢休一样。
灵犀眼中的温和消失,冷淡凝视他。
“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
好似玩腻了这种虚假的恋爱游戏,在徐映光一句接着一句的为什么中,灵犀吐露了心声。
“只是你听话,像一只上赶子拱过来的狗,打一下不生气,摸一下就心花怒放,我这个人呢,喜欢别人迎合我。”
因为天气缘故,徐映光热血流淌的手掌和铁质栏杆几乎要粘在一起,之前因为太过匆忙而被遗忘的伤口忽地剧烈疼起来。
嗯。他恍然地想,这才对了,这才是大小姐,她其实压根没有喜欢过他,以至于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收回对他的那份施舍。
两人说到这里就差不多了,等在外面的盛澜不耐烦地看了眼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