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纾菡愣住了：“……什么？”

许晨抬起头，望向河对岸那片璀璨的灯火，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下午。

“我说，去吧。”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总要去看看的。”

那个地方，是她一切痛苦的开端，也是一切真相的终局。

她明明是下意识地想拒绝。

但最终，她还是答应了。

像是一种无法解释的执念，推着她走向那个命定的地点。

新修的海洋馆更加宏大明亮，游客熙熙攘攘，充满了欢声笑语。

曾经破裂的水母缸早已修复如新，甚至更加炫目。

她像一个普通的参观者，随着人流慢慢走着，看着那些悠游的海洋生物，目光平静，心底却暗潮汹涌。

每一个熟悉的场景，都能勾起尖锐的回忆。

许晨平静地走着，看着，像任何一个普通游客。

温纾菡陪在她身边，紧张地观察着她的神色，一路喋喋不休地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最终还是走到了。

全新的水母宫。

幽蓝的光芒，梦幻的水母，空灵的音乐……一切仿佛昨日重现。

她站在那个最大的、散发着幽蓝光晕的水母缸前，仰着头，和一年前一样。

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温纾菡屏住呼吸，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不敢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