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说——怎么又是一个没用的东西，这样的杂灵根根本不配在我们清风门内留下来。

青烟对人的眼神很敏感，她害怕被赶走。

才从那遍地尸骨的地狱爬出来，她不想再离开清风门。

所以当得知林霄还有一个女儿比自己小几岁，现在还没有人管教的时候，她便找到林霄，主动表示她很喜欢妹妹，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帮助他照顾妹妹。

林霄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

青烟已经有些忘了。

她唯一记得的就是他犹豫了很久之后，忽然从屏风后面牵出了一个小女孩，正是小时候的林溪。

然后他问她，想不想要姐姐在身边陪着她一块长大。

小小的林溪撇着嘴，明明个头比她还要矮上半个脑袋，眼神却高高在上的。

她穿着一身和林霄同款却更加可爱的白色小裙子，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

她像是打量货物一般打量着自己，然后才随意的说道：“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但要是她想留下来的话，那就留下来吧。”

说完她就牵着一只白色的肥鸟离开了。

她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青烟闻到了一股说不出的香气。

像是春天开在山顶的野花，又像是夏日枝头上青涩的果子香。

与她身上那股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澡的酸臭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一刻，没有人知道青烟心中到底有多难堪。

她低下头慌忙拉住裙摆遮住了自己露了脚趾头的破鞋，却发现林溪根本没有注意她的窘状。

她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毕竟在她眼中，自己这样的人就像她手里的宠物一样吧，可以随随便便便定下她的去留，她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