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陈玉安倒是没多想,只以为云雾是想要容氏自缢身亡……如此死得更难看些。

于是连忙命两个太监将白绫在房梁上弄好。

然而,容氏却眼眸一动。

她只恨自己的脑子,竟在临死前开窍了。

令嫔这话的意思……

圣上赐的……

没有必要再多这一杯毒酒了……

她倏然想起,自己的身子,似乎从圣上的万寿节之后,就总是感到虚弱无力。

又想起,以前在王府时,曾有一名姬妾,是宁王送给圣上的。

宁王,是圣上在争夺皇位的对手,乃是贵妃之子。

一开始,这姬妾很是得宠,还惹得她嫉妒。

然而后来,这姬妾的身体突然变得很差,不过半年的功夫,就病死了。

母亲告知她,那姬妾是宁王安插在圣上身边的细作,被圣上暗中下了慢性的毒,给毒死的。

当时,她很是关注这姬妾的一举一动。

如今再回想,却发现,自己这段时间身体的症状,岂不正与那姬妾一模一样?

“我虽害过他人性命,可却从未伤害过他,反而一心爱他!”

此时,容氏觉悟出这些,突然就又哭了,几乎是抽噎着说道,“他不该、他不该因为别人的死,就对我这样心狠!

“最起码……最起码、他该顾忌一下我的!

“他怎么可以不管我?

“就这样,叫我死得这样难堪?

“他过去对我的温柔纵容,都是假的吗?

“还是说,他对我,果真只有一份对我母亲恩情的回报,从来就没有过一丁点的、真心的喜欢!

“他既不喜欢我,为何不肯直接告诉我!

“而是用他的温柔纵容,那般欺骗我,竟叫我误以为……他喜欢我,和我喜欢他,是一样的……他为何如此狠心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