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牧很快将纸条扔了过来:他会给别人带来不幸。
我那个时候根本不理解蒋牧这话是什么意思,直到我听到蒋牧跟蒋瑾州的争吵,得知蒋牧八岁那年,家里涨洪水,正好那次蒋瑾州寄养在他家,高烧昏迷不醒,蒋牧的父亲开车带着蒋瑾州去医院,从停车场出来,车子就被突如其来的大水冲进了地下停车场。经过消防队一天一夜的搜查,才找到饿得已经发昏浑身脏兮兮的蒋瑾州,他奇迹般的活了下来,给了蒋牧一家很大的希望。洪水慢慢褪去,消防员才从最里面的一个倒翻了的车子里找到已经发腐发臭的蒋盛明,他臃肿肥胖的腰身被窗玻璃夹着,生前应该有很强烈的求生意识,无奈车窗因为水压的问题严重变形,他根本没法钻出来。
蒋瑾州从此在蒋牧一家人的口中,成为了那个不幸的人。
放学,蒋瑾州在校门口等我。远远的我就看到他站在校门口的路灯下,卖烤红薯的大爷推着摊子在他后面支棱,我飞奔过去,买了两个烤红薯,分给了蒋瑾州一个。
蒋瑾州扒了皮,递到我面前:“你吃吧。”
“不喜欢吃”我问他,大爷的烤红薯真的特别香,剥开里头的皮,自发的天然糖浆油亮亮的看起来特别有食欲。
“嗯。”
我一把接过,挨个换着啃。他叫我慢一些,我就慢一些,也就只是慢一些。
还没走出校门口就遇到了蒋牧,他单肩挎着书包,个子高高的,校裤也短了半截,露出瓷白的脚踝。他走到我跟蒋瑾州面前,停下脚步,凶狠异常,蒋瑾州早就挡在了我身前,两人如同争夺领地的雄狮,彼此都亮出了自己最尖锐的獠牙。
蒋牧睨了我一眼说:“三日后清明,可别忘了来磕头。”
“走吧。”他叫我。
我半天没反应过来,才知道蒋瑾州在叫我离开。他转身,提着我的书包,把我整个人都提了起来,我被他像拎小鸡仔似的就拎走了,脚几乎没怎么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