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提醒我,等我回家的那个“惊喜”。
安然在楼下等我,她倚在车旁边,裹着风衣,长卷的头发被风刮到了一边,露出了光洁嫩白的脖子,食指间夹着一根香烟,放到嘴边上时余光就瞟向了我,烟被她扔到脚边,酒红色的高跟鞋踩着半截香烟旋转了几圈,抬着步子就向我奔来,一团疑云布在她脸上:“周末,你确定林弋东没撒谎”
我有些疲惫,内耗完身体就不能再向外释放能量,安然的身上还有一股烟草的味道,我皱起眉:“安然,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她动作老道,烟龄大概也有几年了,她也没有刻意避嫌我,我竟然到现在才发现,怕她觉得我这样问很奇怪,又扭转了话锋,“也许,是我想多了,林弋东就是去卖画而已,一个叫萨曼莎的买主,性格古怪。”
“嗯,上车,回家。”安然挽住我的胳膊,帮我挡了些风。
上了车,暖气开得很足。安然脱了高跟鞋,换上平底拖鞋,边换边说:“还是觉得平底鞋穿得舒服。”
我问:“怎么不穿”
安然打着方向旁,刚才违章停车的罚单还放在副驾驶前面的平台上,她说:“工作需要。”
“可现在也不是工作。”
“你不懂,周末。”
“能借我根烟吗?”
安然一时没反应过来,掏出兜里的烟扔到我身上,我倒了一根出来,她又突然抢了回去,皮笑肉不笑的说:“说实话,这款香烟不适合你,下次带你抽女士香烟。”
我将窗玻璃打开,冷风灌进来,我的头发不长,刚到耳朵,风吹了也不乱,安然在旁边抗议让我赶紧把窗户关了,怪我开窗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等下还有重要的客户需要去见,发型不能太乱。我没关。我知道她那客户,五十八岁的老男人,汤臣一品五套房,还管理两个公司,一个跨过企业,名下资产过亿。安然从宁城大学一毕业就进了这家公司,全国前五百强,多少大学生挤破头都想进去的地方,安然轻轻松松就拿到了这家公司的工作邀请。
安然把我送到地,就踩着油门,没出几秒钟,我就连车尾都看不见了。
刚到家,我就看见客厅里摆了许多蜡烛,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