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敢像以前那样抱着姐姐撒娇,姐姐会生气。
蜷着的指尖越发收紧,干净的指甲盖嵌进掌心。
不同于在校医面前的警惕不言。
此刻他忍着喉间的酸涩,一字一句,毫无保留,断断续续地解释。
“姐姐,我有想好好吃饭的。”
“我不想惹你生气。”
“每天都努力学习,可是我吃不下,一吃就要吐。”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窗外的日光打进来,黎昭月才发现他脸上全无血色,靠在病床,破碎地仿佛一个易碎的瓷器。
没什么生机。
遍体鳞伤,却又瑟缩着。
不敢接近她的样子,像是重新回到了刚把他从福利院接回来的时候。
黎昭月花了十年的时间让他接纳自己,现在一朝回到解放前。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问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很快回复,它说沈厌在家里也晕倒过一次。
但没过几分钟,他自己就醒了。
它看他随便吃了两口饭好了,以为没事就没告诉她。
系统不能做到实时监控。
它亲眼看到的有一次,至于没有看到的,又晕倒过几次?
吐了多少次?
除了沈厌,谁也不知道。
等输完了液,黎昭月给沈厌请了一天假,带他去医院检查。
少年唇色是白的,像个没有灵魂的机器,神情恹恹,跟着医生的指引做了一遍全身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