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昭月还记得,当时是半夜。
班主任打电话通知黎昭月,说沈厌发烧很严重,需要有人照看,但是他明天还要讲课,抽不开身。
班主任说沈厌在监护人那栏填的是她的电话号码。
问她有没有空,或者请个人来照顾。
黎昭月说有空。
当天半夜,她赶到的时候,沈厌整张脸都是惨白的。
嘴唇紧闭,都干的开裂了。
可能是班主任临走前告诉他她要来,沈厌眼底泛着红血丝,一直没睡,一直等着她。
说不动容是假的。
“姐姐”
他低垂着眼睫,苍白的指尖攥紧被子。
“你怎么过来了,现在这么晚了,没必要的,护士已经给我输了液,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我明天就能去学校,你不用担心,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
他说了很多,但黎昭月只是给他接了一杯温水。
“喝点水。”
“姐姐”沈厌漆黑的眼睛沉沉地看着她。
“别说了。”
“这几天好好养病,我在这里陪你。”
夜风很冷。
病房只有一张床。
半夜两点多。
黎昭月想的是很晚了,直接趴在床边睡,但沈厌看见,死活不同意,他说要让她和他一起睡在床上。
黎昭月说不行。
沈厌就很犟。
他掀开被子,说不行的话,那他下来,让她睡床上,他趴在床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