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昌和林砚之再次行礼。

一个朝书院大门跑去,一个直接翻过书院的河岸石栏,从冰面上离开。

两个孩子身上脏兮兮的,衣服鞋子都沾了草屑和泥土。

期期戴出去的手套也不知扔哪儿了,父子三人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罢了,不要了。”裴琰礼说:“回家吧。”

他才出门没一会儿,天就要黑了。

两个崽崽在外头玩了一整天,每次都把自己身上弄得脏兮兮的。

程书宜给两个孩子洗澡的时候,衣服一脱,眼前一黑又一黑。

里外衣服都是脏的!

说明他们今天在外头玩的时候脱衣服了!

这么冷的天儿,玩得身体热了就脱衣服,冷了又穿上。

如此冷冷热热,很容易生病的。

程书宜担心孩子生病,又不能阻止他们放假出去玩儿,只能和裴琰礼吐槽。

“王爷,你们盛京城的书院放冬假都不留功课的吗?你儿子女儿可好几天没动过文房四宝了。”

裴琰礼在窗前的桌子上帮女儿修纸鸢,时不时抬头望窗外看。

看雪何时下下来。

“你不能孩子顽皮就是我儿子女儿,孩子懂事便是你亲生的吧。”

裴琰礼放下手里的竹骨,起身到屋外。

漆黑如墨的天空中,指甲盖大小的雪花在昏黄的烛光下,缓缓飘落。

他伸手。

雪落在他掌心,过了片刻才化掉。

裴琰礼回头对屋里的程书宜说:“书宜,下雪了。”

“下了吗?”

程书宜从屋里跑出来,看到明显的片片雪花,她一激动,又跑回房中。

片刻,她抱了自己床上的被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