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周氏见程书宜又是送灯又是帮忙的,心中突然一阵过意不去。

掏出手绢就开始掉眼泪。

“妹妹,姐姐方才不知怎么的,竟对妹妹生气了,姐姐对不起你。”

程书宜见沈周氏哭了,赶忙上前给她顺背安慰。

“姐姐无需自责,我都理解。”

来月事的人都很敏感,情绪也不稳定。

难免嘛。

而且沈周氏似乎还有点别的问题。

程书宜不经意看见她垂在腿上的手,抓紧了衣裙,很难受的样子。

沈周氏最终没有收下那袋卫生巾,只收下了台灯。

离开沈家时,程书宜又看了一眼那晒在院子最角落,灰暗潮湿不见天光的棉布。

她一直都知道大盛朝的女人来月事,用的是自己缝制的长条宽布。

有钱人家的女子,布条里面可以塞棉花,用完一次就扔。

普通人家的女子,就像沈周氏这样的,塞棉花已经算奢侈,用完洗洗晒晒还能用。

而那些贫苦人家的女子,不仅布条是旧衣服做的,里面填的也是旧布条。

更有甚者,还拿刚烧过的草木灰来做填充。

用完洗掉,晒干了布再填一次草木灰。

如此反反复复。

程书宜陪两个孩子做功课,脑子里都是沈周氏那事儿。

即便是现代,都依然有很多女孩儿不敢光明正大买卫生用品,也不怪沈周氏那么抵触。

可是凭什么啊!

沈周氏傍晚时已经明显不对劲儿,照她的性格,找大夫看病是不可能的。

她恐怕只会独自忍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