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裴琰礼吃力地提桶打水。
每从井里打上来一桶水,他都要歇许久。
十指碰到水了就开始流血,胳膊上的伤也开始渗血。
程书宜在房间里,把院子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也听到了裴琰礼洗澡时,因为伤口疼而发出的呻-吟声。
哥哥关心地跑去浴房查看,看到裴琰礼浑身的伤,立马就吓得跑进程书宜的房间。
“书宜,爹、爹他流血了!”
程书宜在纠结,她还在生气和担忧相册被裴琰礼发现的事情。
“书宜?”
“我知道了。”
程书宜气鼓鼓地出去,先去了趟东厢房给裴琰礼拿换洗的衣服,接着才去浴房。
浴房里。
裴琰礼身上不着一物,背对着她站在浴桶旁,用水瓢把浴桶里的水往外舀。
刚才他泡在水里,血把水染红了。
他要换水洗第二遍。
像程宅这种小院,房间里是不放浴桶的,只能到浴房来洗。
平时两个孩子洗澡,程书宜都是拿木盆到院子里给他们洗,这个浴房窄小,不好活动。
程书宜一进去,把门一关,基本上两人转身就碰到对方了。
狭小的空间里全都是裴琰礼的气味和体温,血腥味都掩盖不了这浓浓的男性荷尔蒙味道。
程书宜一张脸热得发烫,却还要强装坦荡。
“你不许转身!”
她警告裴琰礼,让他站到角落里去,面壁。
裴琰礼听话照做,因为他也有不能转身的难言之隐。
“不用烧水了,本王就洗凉水吧。”
“谁要给你烧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