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将丝帕叠好收起,“这位夫人脉弦紧而细、涩,病深脉散,乃脾胃衰败之症。”

“但……”赵宁做疑惑状,仔细观察程书宜的神气,“夫人神盛气旺,脉象属危候,面相非也,怪哉!”

脉象与面相不符。

看来他还得回去翻翻书。

程书宜放下袖子,玩笑地说:“大概是我还有事没做完,不甘心,精力骗过了病症吧。”

她看向秦琒,双手一摊:“这下你信了吧?”

大夫都说她脉象属危候了。

秦琒真看不过她这么乐观的样子,转向赵宁:“多谢先生。”

赵宁是太医院院首,医术了得。

他不在太医院当值时,偶尔会化身江湖郎中替人看诊。

秦琒信得过他的医术。

赵宁摆摆手,背起药箱。

出门前他又看了一眼程书宜,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将此事知会裴琰礼一声儿?

秦琒撑在桌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打着桌面。

片刻,他笑命运不公一样,说:“没想到,汇安票号竟也干上托孤的活儿了。”

他还真不想程书宜死呢。

“不算托孤吧。”程书宜说:“我两个孩子亲爹还在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哪儿说错了。

秦琒突然一个甩脸,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走了。

留程书宜站在原地,满脸不解。

“过两日曲楼开业,秦公子记得来捧场啊……”她仍不忘做生意,冲秦琒离去的背影高喊。

秦琒脚步更快。

程书宜趁着曲楼没人,她关上门,爬到阁楼上,安装早已买好的音响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