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收拾桌上的功课时,外面传来哒哒的马蹄声与女儿的欢呼声儿。
程书宜知道,是裴琰礼。
裴琰礼骑马转进平西巷时,远远的就看到在程宅门口有个小小的影子坐在台阶上。
听到他的马蹄声,那个小小的人影高兴得原地蹦起来。
跑到巷子中央,双手举过头顶朝他挥手,“爹——”
这一幕,看得裴琰礼眼眶一热。
想到方才在府中的事儿,他的胸口便是一阵钝痛。
他这么天真可爱的女儿,怎么可以被拿去当牺牲品。
“许许!”
马未停蹄,裴琰礼已经翻身下来,弯腰一揽把女儿抱到自己怀里。
“许许怎么在这里?”
妹妹搂着裴琰礼的脖子,用自己的脸去贴裴琰礼的额头。
奶声奶气的关心道:“我在等爹回家,爹的头还晕不晕?”
傍晚来的大夫说过,爹需要好好休息的。
裴琰礼莫名哽咽:“不晕了。”
他回府时,都没人问过他一句。
循规蹈矩的王府,看似叔伯和睦、兄友弟恭,其实已经被规矩冲淡了该有的亲情。
“这么晚还不睡,书宜不说你?”
裴琰礼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牵马入院,把门关上。
“书宜还在记账,哥哥在帮我做功课,我要等爹回来,我不睡。”小丫头不高兴的情绪去得非常快。
这会儿脸上已不见傍晚时的紧张和害怕。
裴琰礼抱着女儿到程书宜房里。
程书宜没动,只是看了他一眼,“回来啦,快让许许睡觉吧,她明天还得上学呢。”
裴琰礼应了一声,顺便把在床上的儿子也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