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书宜生病的事情,除了医生之外,只有她一人知道。

她从未和两个孩子提起过一嘴。

裴琰礼的问题,两个孩子答不上来。

哥哥歪着头,做出思索的模样。

最后也没想起什么来,“书宜只是说爹在这里。”

妹妹亦是摇头,天真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又打开,说:“我们就是一眨眼就来了。”

一眨眼?

裴琰礼试着理解女儿的这句话。

小丫头大概是进京时坐马车坐得太累,一路上都在睡觉,睁眼已经入京吧。

“再玩片刻就回房睡觉,明日还要去书院。”

裴琰礼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让他们继续玩儿去了。

他立于檐下,看向厨房,毫无头绪。

程书宜入京不过短短两月,她就在寸金寸土、商事繁荣的盛京城占有一席之地。

手中粮食、货品无数。

以她的能力,六年前她不找他,如今更无寻他的理由。

而且从程书宜的日常表现来看。

她嘴上说着想要他的正妃之位,但行动表现丝毫看不出她对他有多感兴趣。

对他的家世不感兴趣、对他的侧妃不感兴趣。

连问一句都不问。

难道她一点都不吃醋,不想争宠吗?

裴琰礼胡思乱想,越想越生气。

那日他送聘书来时,程书宜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起来了!

程书宜在厨房里不断说服自己。

她时间不多了。

期期许许去王府了也好,两个孩子要慢慢习惯没有她的生活,她也要慢慢习惯。

总好过她突然离开给两个孩子造成的打击要好。

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