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晟语气恢复平淡,听不出喜怒,说了些指点的话,掩饰之前的试探:“但剑法路子偏了。天寰剑法重意不重形,你只学了皮毛,没有师长指点,再练下去容易伤及根本。要么拜入天寰宗,要么放弃。”
叶耀凡连忙躬身:“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定当谨记。”
态度恭敬惶恐,完全是面对陌生强者的反应,挑不出错处。
宋景晟盯着叶耀凡低垂的头顶看了几秒,最终移开目光。
确实不像。
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郁眠枫早就不在了。
宋景晟来此一趟本是路过,正巧为宗门寻找一位失踪的弟子,顺手清理那些妖物。
如今目的达到,该死的人都死了,却没想到出了这种令人糟心的意外。
或许他真当好好睡一觉了。
这些年,只要一闭上眼,他面前就会出现小师弟的脸。
他不顾旁人惊慌目光,一步步跨过害怕他的、努力闪躲着的被捆住的人群,走到祭坛中央,将画像和发带拾起,放进衣袖内。
发带是百年前,那装作凡狐的妖狐被撞破原型后偷走的。
如今,隔了一百年,物品的主人早已死去,发带却并未褪色。
宋景晟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他直起身,白衣沾血,儒雅俊秀的脸上显现出一股阴沉面色,再也没了往日开朗模样。
站在郁眠枫面前,或许还要疑惑,眼前人是不是自己的师兄。
他伸手,本命剑应召,飞速传入他掌心。
摩挲着剑柄纹路,望着周围人的惶恐面色,宋景晟心中忽地涌出一股微妙感。
既然确定了不是一个人。
叶耀凡却使着与他师弟相似的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