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绿半黄的落叶飘上石碑,落到了供台上。
一身落地的长袍突然出现在79号的眼前。
79号挡着自己的脸,一动不动,靠着石碑缩成一团。
周围静的落针可闻。
任谁也看不出79号那身破旧的衣服下,看似形如枯槁的身体实则绷紧了极具爆发感的肌肉,浓郁的戾气也深藏在恐惧当中。
站在他身前的人安静地看着他。
他蜷缩着身体,一只泛着血丝的眼睛藏在指缝中,死死地看着面前静立不动的人影。
对方静静地站在原地,垂到大腿的发丝随风轻动。
昏暗的阴影下,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却能看到一双“润物细无声”的眼睛。
“过来。”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了出来,不紧不慢的声音好像清凌凌的山泉,又像是远在山顶的编钟。
他脑海里那些尖锐的叫声突然就散去了。
一缕清风吹过他身上腥臭的血腥气,眼前出现了白茫茫又不刺眼的光。
他慢慢地放下了抱着自己的手,绷紧的肌肉也逐渐放松,那些戾气散净,他抬起眼看向了站在他面前的人。
一身旧袍,一头乌发。
他还是看不清对方的脸,却能看到那双如远山清湖般清润的眼正垂眸看着他。
里面是他祈求了千万遍想要的垂怜。
他愣愣地向着对方膝行而去,眼睛空茫而无神。
他像一只孺慕的小兽,小心翼翼地侧过头,却也只是轻轻地靠上那身旧袍,不敢再近一步。
即便如此,他也闻到了风的味道,那是他用水洗也洗不净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