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宿没有说话,他抱着小黑牛跟在他们一家四口的旁边。
姐姐推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每动一下都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所谓的小路其实也是走出来的山路,只不过拐了个弯离大马路更近了,却离镇上更远了。
路上磕磕绊绊的很不平坦,少年拉的很吃力,后面腿脚不便的母亲在帮忙推。
难以想象,要是少年不在的话,这对老人该怎么办。
他们应该还是会起早贪黑的去卖菜,只是会更辛苦一点。
走出树林之后果然看到一条公路。
姐姐把自行车给他,转身去后面推板车。
单宿却忽然说:“这辆车太破了。”
正要离开的姐姐回头看向他。
单宿面不改色地说:“我怕骑到半路车坏了。”
他把小黑牛抱紧了一点,头也不回的向前迈开脚步。
姐姐一直在后面注视着他的背影,好半晌之后,她推着自行车走到父亲的身边,让父亲把肩上的扁担放了上去。
这条公路很偏僻,路上没有什么人,灰尘却很大,每一辆车过去都会带起一阵浓灰。
每一次有车过去的时候,单宿都会用衣服盖着小黑牛的头,自己却吃了一嘴的灰。
后来他有经验了,只要听到车子的声音,他就把小黑牛塞进衣服里,自己再闭紧嘴巴。
虽然脸上还是会覆一层灰,但比吃进嘴里好多了。
而单宿一直孤身走在最前面。
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
毕竟他走的那么决绝又潇洒,总不能在半路落了气势。
而且,这两个小时的路别人可以走,凭什么他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