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小黑牛身上那串珍珠项链要八百万,也没说那对鸽血红的耳钉更是价值一千两百万。
他只是紧紧地抱着小黑牛,发白的唇还没恢复血色。
见他不说话,少年也慢慢收了声,把手上的早餐递给他说:“我姐早上煮的面,还热着。”
单宿沉默片刻,转身回去拿了一叠钱。
少年一惊,连忙推拒着不要,单宿却把钱塞到对方手里,一句话都没有说。
看到紧闭的门,少年站在原地局促了好一会儿,最后转身跑回了家。
而单宿把早餐往桌子上“嘭”的一放,眼神阴郁地看着还想下地的小黑牛。
“给我站好!”
听到他的声音,站在桌子上的小黑牛立马收回了蹄子。
单宿双手紧握,浑身都在颤抖。
“你为什么要自己出去!”
说出这句话的单宿好像在失控的边缘,浑身都散发着压抑的气息。
他无法告诉对方他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梦里撒拉卜不见了,准确来说,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就好像撒拉卜出现之后的一切都是他陷入绝境之前的幻想。
在被发现不是单家亲生孩子的那天,他就被赶出了单家,孤立无援的他独自回到这间旧房子,一个人收拾好整间屋子,再在夜晚到来时躺在满是霉味的床上。
梦里并没有发生特别激烈的事情。
没有撒拉卜,没有火灾,什么也没有。
只有好像黑白默剧一样的孤独比恐怖片还要可怕。
当他醒来发现撒拉卜不在身边的时候,他以为梦里的画面成了现实,整颗心脏几乎都停止了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