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心里的烦躁在不断攀升,额头上的青筋也在不停地跳动。
而单元还在说着他自己遭受的磨难。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回家看到的就是一地的空瓶子和破纸壳,每天去学校上学,别人都说我一身垃圾的臭味,说我就应该和垃圾桶做同桌,我拼命学习,为了摆脱那个小城镇和那个装满垃圾的破房子,可到了市里,这一切还是没有改变!”
他每天回家依旧是那些空瓶子和破纸壳。
甚至因为来到了更大的城市,那些人光鲜亮丽的外表和干净漂亮的球鞋将他衬托的更加渺小。
他们并不会像小城镇里的同学那样嘲笑他,可那些看向他的眼神却比那些嘲笑更加尖锐更加深刻。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是你,是你们,让我承受了我不该承受的苦难!”单元发出歇斯底里地呐喊。
单宿一脸不耐烦地拍开单元的手。
“麻烦你找找你自己的问题,在第一次被人嘲笑的时候,你就应该把垃圾桶扣在那个人的头上。”
单元愣住了。
单宿绝不接受来自单元任何的道德谴责。
他活到二十多岁才知道自己不是单家的亲生孩子,凭什么他要为单元那二十多年的生活负责。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盯着单元说:“是你的懦弱和自卑让你遭受了这一切,和我没关系,和那对养育你的夫妻也没关系。”
单元会如此愤怒和怨恨,无非就是觉得不公平。
可谁告诉单元世界是公平的。
即便单宿从小就享受到了衣食无忧的生活,他也不觉得世界是公平的。
甚至在这个环境中长大的他更能了解社会有多残忍。
因为他非常清楚的知道人外有人,在他之上多的是能压他一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