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别年却是伸出手, 摸向了围种在旁边的花。
长长的路灯影子在旁边僵的像一根笔直的木头。
片刻之后,席别年收回手, 摸索着进了门。
黑漆漆的影子晃了晃,停在了门口, 只是紧贴在门上的样子却像一直注视着席别年离开而依依不舍的小狗。
然而没过多久,席别年又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脱去了外套,只穿着一件洁白的衬衫,衣摆并领带下摆整齐地掖在裤子里, 修饰出紧窄的腰身。
推开门的刹那,趴在门上的影子悄然退下, 又变成了一根笔直的路灯。
只是脑袋上的避雷针却像是指南针直直的对准席别年的方向。
而席别年手上拿着一个洒水壶。
他挽着袖口,白皙修长的小臂结实又不失优雅。
没有盲杖的席别年动作慢了很多。
他缓慢的上前, 用脚感受到围栏, 才弯下腰摸了摸蔫了吧唧的花瓣。
直戳戳的避雷针则悄悄到了席别年的脚下。
席别年动, 影子也动。
它避开了席别年的影子,一直跟在席别年的身后。
水壶洒出来的水在阳光下画出了一道绚丽的彩虹。
席别年看不见。
但他站在阳光下面带笑容浇花的样子,比彩虹还要耀眼夺目。
长长的路灯影子在地上停了很久,随后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席别年的身体。
头顶尖尖的影子轻轻地抚过席别年的腿,就像昨天小猫蹭过去的那条尾巴。
席别年浇花的动作一顿, 准确地转过头。
靠近席别年的影子又僵成了一根笔直的木头。
——
夜晚到来。
隔壁的甜品店准时关门,四周顿时静了下来,连蝉鸣也只有寥寥几声。
席别年坐在黑漆漆的客厅里,面向前方的落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