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对着审讯室的门,悄无声息的从袖口滑出一把手术刀交到了望秋的手上。
望秋抬眸看了他一眼。
宋医生垂眸说:“晚上十一点我会过来给你取针,再给你送件衣服过来。”
门外响起声音。
“这不符合规矩……”
似乎知道门外的人要说什么,宋医生转过身,沉着脸说:“你们是在审讯还是在虐待,这么冷的天连一件衣服也不能送吗。”
守在门口的人想要说什么,审讯员却摇了摇头。
虽然守卫是总副局的人,但审讯员隶属于总局,是一个独立的部门,有不小的职权,哪怕是总副局在审讯员面前也要按流程办事。
即便现任总局长一直重伤不醒,可只要总局长的位置还在,就没有人能够越审讯员的权。
审讯部一直是一个陈腐刻板的部门,可也正因审讯部的刻板,有关望秋的缉拿和审讯才要按照规定的流程办事。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总副局拿望秋没办法的原因。
不见光的审讯室实在太冷了。
望秋身上只有一套单薄的白色病服,赤裸的脚踩在冰冷的地上,连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宋医生一声不吭地脱下了身上的白大褂披在望秋的身上。
好似在宋医生的眼里,望秋还是那个十几岁的孩子。
望秋定定地看着宋医生的脸没说话。
他手上握着那把残留着体温的手术刀,好半晌之后,他垂下眼,将手术刀贴着手腕藏在了袖子里。
宋医生无声地松了口气,状似无意地说:“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才会停。”
即便没有人说,但所有人都知道,t39号一定会回来。
那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变异体,凶残暴戾,拥有极强的报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