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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需要对方还她医药费,也不需要对方说谢谢。

突然涌上来的难过让酒保不知不觉地红了眼眶。

她觉得,她可能再也不会见到邬万矣了。

这一次,对方是真的走了。

站在海风拂面的跨海大桥上,邬万矣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前所未有的平静。

既没有任何孤独失意,也没有想一跃而下的冲动愤慨。

曾经那些痛苦挣扎突然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身后响起一阵刹车声,穿着警服的男人看向他的身影,大声说:“晚上不要一个人在这里逗留。”

他转过头,看着对方的脸,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丢了过去。

“我这就走。”

他第一次想从这里跳下去的时候,对方什么也没说,只是给了他一根烟,让他离开这里。

后来邬万学会了抽烟,每次来到这里总要点上一根烟,一次两次三次,他始终没能从这里跳下去。

邬万转身离开,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话说完,他迎着海风走进了浓浓的深夜。

而身后抓着烟的男人停在原地,久久都没有离开。

在曾经如此浑浑噩噩的日子里,原来这么多人救过他的命。

邬万矣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天空说了一句话。

“我不恨了。”

声音很轻,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

邬万矣死于糜云金离开的第三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