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流水已经干涸,哪怕落花已经枯萎。
但在最后即将消亡的这段时间里,也可以用尽最后的力气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糜云金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下邬万矣的唇。
邬万矣动作一顿,抬起头,用那双湿润的眼睛看着他。
2
邬万矣没有去问糜云金什么时候会离开,糜云金也没有提。
时日无多,是两人都心照不宣的事实。
糜云金的衰老是肉眼可见的到了最后的临界点,那双眼睛不再如之前那样明亮,声音也不再清透悦耳,连心跳也不再坚实有力。
像是即将燃尽的蜡烛在最后奄奄一息的摇曳。
他承认他在看到糜云金的那一刻有种重生般的惊喜,可当看到垂垂老矣的糜云金后就是认清现实的无力。
糜云金在强撑,为了多迎来一个明天而在燃烧最后的生命。
他不知道糜云金为什么如此虚弱还要强行留在这里。
所能想到的所有结果都是曾经糜云金对他说的那句话。
——“陪陪你。”
每次一想,心脏就又胀又疼,他不敢再想,再想眼泪就要流干了。
邬万矣一个人坐在床头,垂眸看着睡在身边的糜云金。
他需要时刻去感受糜云金的呼吸才相信糜云金还活着。
但他知道,现在的时间不过都是偷来的。
有了今天,却不一定有明天。
邬万矣屈起膝盖,死死地抵着自己的腹部。
在糜云金枯萎之后,邬万矣被缓解的病痛就全都涌了上来。
曾经那些压抑的痛苦成倍的在他身体里滋生。